来源 | 清科研究
报道 | 投资界PEdaily


中国股权投资行业还会继续水大鱼大,未来十年,中国还是处在发展期,机会越大、潜力越大,我们必须要在这个行业坚持。




2021年5月19-21日,由清科创业、投资界主办,华发集团联合主办的第十五届中国基金合伙人峰会在珠海隆重举行。现场汇集国内FOFs、政府引导基金、主权财富基金、家族基金、保险机构、银行资本、VC/PE机构、上市公司等200+LP和万亿级可投资本,共探新经济下的股权投资之路。


会上,前海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执行合伙人、前海方舟董事、总裁陈文正,湖北省长江经济带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何文熹,君联资本总裁李家庆,平安资本董事长兼首席合伙人刘东,红杉中国合伙人浦晓燕,中金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总裁单俊葆,深圳市天使投资引导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姚小雄围绕《投资者眼中的新10年》进行了圆桌讨论,由清科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倪正东主持。



以下为对话实录,经投资界编辑整理:


倪正东:大家上午好,今天台上来了很多重量级嘉宾,他们共同特点是钱多、资本量大、业绩好,非常具有代表性。这里有基金代表、政府基金代表、母基金代表。首先请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机构及相关的情况。


陈文正:2015年底,前海方舟发起设立管理前海母基金成立。经过五年多的发展,我们现在主要管理5个基金,一个是前海母基金,2015年底成立;二是中原前海,2019年成立;三是由在座的深圳天使母基金姚董支持的中钊前海天使基金,2020年成立;四是我们跟中国电信、中国互联网基金共同发起设立管理的智慧互联产业基金,2020年成立;五是今年成立的齐鲁前海。五个基金总管理规模近500亿。


前海母基金是母基金,投基金也以跟投方式,中原前海和齐鲁前海都有母基金的功能,但互联产业基金和天使基金只能做直投,尤其是做互联产业基金规模比较大,我们希望做基金的投资,但政府引导基金有一个要求,不能做基金投资。这几个基金这些年来,我们投的子基金加起来有62支,子基金总规模650多亿。另外我们直投的项目也有300多个,间接投资的有将近1300个。直投项目中有20多个已经上市,间接投资已经有近60个实现IPO。


我们关注的主要领域主要是五个方面,既在基金层面关注,同时也在直投项目层面关注,这五个领域一是跟智慧互联、万物互联相关的端网云;第二是大健康;第三是国家大力支持解决短板卡脖子的硬科技;第四是消费升级;第五是碳中和的政策下,新的绿色投资机会。我们期待与在座各位能够在基金投资、项目投资方面有更多的合作,共同发展。


何文熹 :先说一个小插曲,早上赶过来怕迟到了,因为跟武汉东湖高新区的领导在深圳洽谈项目。从名字可以看得出来长江基金的主要使命是促进产业升级,希望全国乃至全球优质的产业和企业在湖北落户。咱们的基金是2015年12月30日成立,总规模400亿元人民币,当时是全国最大的省级产业引导基金,成立后迅速扩大朋友圈,包括在座的红杉、高瓴、IDG、清科、招银。另外,由于产业引导属性,我们一开始就跟吉利、蔚来、小米、联想、京东方、华星光电等成立了一系列的产业基金,有一些是直接和项目落地为主,直接落户湖北成立项目基金,有些围绕产业龙头的上下游进行产业链投资。第三块是作为省里的基金,积极跟武汉市及其他地市成立县市级的县域基金,积极促进各地区域的均衡发展。



我们的特点和投资方向、使命相关,就是产业投资。通过红杉、高瓴、IDG、清科为湖北特别是武汉引入大消费、医疗健康、数字经济一批前沿经济体系和好的独角兽企业。通过小米、联想、蔚来汽车、吉利汽车引入了硬核的产业链企业培育孵化,围绕政府、武汉市等地市特点形成地区特点的特色经济。


李家庆:我是君联资本李家庆,君联资本到上个月跟清科合作整整20年了,我们一直是国内一级市场的少数股权投资里的基金管理人,20年时间大概管理了接近30支人民币和美元基金。主要基金分为两类,一类是早期及成长期的风险投资,这部分既包括TMT,也包括医疗。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管理综合成长基金,包括TMT、消费、医疗、半导体、新能源等领域都有覆盖。


基本的风格就是沿着我们所关注的核心领域价值链,从上游到下游,围绕密切合作的根据地核心企业展开投资。举个跟珠海相关的例子,我们在珠海最核心的投资企业和合作伙伴是赛纳,塞纳也算是珠海在高科技领域最重要的企业之一。我们在2007年投资赛纳,赛纳上市后,君联资本围绕塞纳其核心业务,在打印机、喷涂、半导体,包括并购美国的利盟进行了一系列的投资合作,还投资了其分拆出来的3D打印项目。无论是围绕重要产业链的核心合作伙伴展开从早期风险投资到并购、成长期的投资还是包括与上市公司合作并购,我们围绕核心企业展开全系列的投资,20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像围绕宁德时代、新能源汽车电池上下游产业链的一系列投资等也是一样。君联资本作为基金管理人更多是带有产业思维和价值链投资思维,而且主要聚焦在科技驱动的不同产业领域的少数股权投资为主。


刘东:很高兴在这里跟大家作交流。平安资本是平安集团的核心股权投资平台,管理资产超过1000亿人民币,累计投过超过100个项目。我们关注有巨大发展空间的行业龙头企业,具备突出的竞争力,商业模式和盈利能力已经得到证明。重点关注领域包括消费、科技、服务、医疗健康、节能环保、高端制造。过往几年,我们先后投资了汽车之家、君乐宝乳业、今日头条、滴滴出行、京东物流、万国数据、药明康德、信达生物、宁德时代、中集车辆等行业龙头公司,平均单笔投资规模都超过5亿人民币。


我们的核心投资理念和打法是充分利用平安集团资源优势,包括金融资源、客户资源、渠道资源、科技资源、医疗健康及出行等五大生态圈资源,为被投企业提供全方位、全周期的增值服务,帮助企业加快成长。


我们也是按照基金的模式做投资,2016年设立了消费科技基金一期,2018设立了消费科技基金二期,业绩非常优异, IRR超过20%,五年内DPI已经超过350%。去年,我们有24个项目完全退出或者部分退出,合计账面退出收入超过800亿,回报倍数(MOC)超过3.4倍多。目前我们正在募资消费科技基金三期,继续为被投企业提供增值服务,为投资人创造优异的回报。


浦晓燕:红杉资本是立足于早期投资,同时采取多产品线、全阶段的全站式打法。作为一家全球性投资机构,红杉已有将近50年的历史,在中国,我们也已走过了16年的历程。到今天,红杉中国旗下管理着2支美元种子基金、8支美元创投基金、6支美元成长基金,以及6支人民币综合基金,以及一支一级半市场和一支二级市场基金。


红杉之所以采取全站式打法,是为了更好地服务我们的两个重要客户:一是创业者,二是LP。我们希望沿着成员企业的全生命周期,为创业者提供全方位服务,就像红杉Slogan ——“From Idea to IPO and Beyond”,即使企业上市之后,我们也会通过一级半和二级市场基金产品、buyout策略等等继续为企业的成长提供助力。此外,多产品线间产生的协同和生态效应也可以为我们的LP创造更大的收益。


红杉投资所聚焦的方向,概括而言是“科技+消费”双轮驱动,其中科技是指广义的科技,生物医药也涵盖其中。红杉是一家非常有科技范儿的基金。在许多高新科技、生物医药企业的背后,都有着红杉的身影,更重要的是我们力争在这些科技企业的早期阶段就成为他们的最重要伙伴。


其次,在消费成为了市场投资焦点的当下,红杉已经将消费作为重点布局方向投资了15年之久,并在过去几年间迎来了收获期。今天的话题是10年,10年是一个周期,红杉中国也迎来了另一个收获期:去年,红杉有26家企业成功IPO;截至今天(5月20日),红杉也已经有12家企业登陆国内外资本市场。


单俊葆:过去十年,我们中金资本背靠中金公司的资源,取得了可喜的成绩。目前我们累计管理资产规模3600亿左右,大数1/3左右管理的是母基金和政府引导基金,包括国家战略新兴产业引导基金、省市的引导基金。还有2/3是直投基金,这其中一半左右是和我们中金的战略客户一起合资合作管理基金,比如:与中国医药集团、中国联通、中国电子、上海汽车、江苏国信合作管理的产业基金,还有与跨国公司阿斯利康合作管理的新药基金。我们投资的直投项目约有800多个,投了200多支基金,穿透投资3000多个项目,加在一起去重后有近4000个项目。现在,我们用数字化技术系统重新梳理4000多个项目进行复盘,以便高效利用这些资源。未来中金资本肯定会继续利用好中金公司的资源把投行、投资、研究进一步联动,我们称之为“产业投行+赋能投资”,继续打造具有影响力的另类资产投资管理平台。


今天来珠海不是为了走情侣路,但的确是来约会的,主要是借清科这一非常好的平台,每年都在这个时候和老朋友相聚,也结识一些新朋友。正如倪总所讲,我们看好中国私募股权未来的长期发展。


姚小雄:感谢倪总和清科的邀请,刚才倪总说我们的共同特点是钱多,在座各位之中,可能我们管的钱是最少的,你们动辄几百亿,上千亿的规模,我们总共才100个亿,所以规模是最小的,而且我们成立时间最晚的,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一些特点,借这个机会,我来一下介绍深圳天使母基金的情况。


第一个特点,我们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深圳市财政,所以不像商业化基金要向社会去募钱,当然向深圳市财政募钱也很困难。去年经济下行,财政支出压力很大,但给我们还是增加了50亿,从首期50亿到100亿还是非常不容易的。


第二个特点,在专门做天使投资的政府引导基金中,我们的规模最大。


第三个特点,我们的出资比例非常高,可以出到40%。深圳有针对天使投资的特殊政策,市区两级的财政和国资出资加起来可以达到70%,这个比例相当高,再向社会募资30%就可以搞起来一个基金。


第四个特点,非常反映深圳发展天使投资的决心,如果将来子基金有超额收益,我们全部让渡,只要保本就行,门槛收益也没有。如果子基金亏损,我们共同承担亏损的责任,所以我们不追求天使母基金本身的利润回报,我们追求的是产业发展和将来税收、就业等的增长。这是深圳天使母基金追求的目标。


第五个特点,我们跟商业化母基金、一般的政府引导基金不同,我们一方面投钱,另一方面还做系列化服务,就是我们针对初创期企业特点努力去建立一套服务体系。


第六个特点,就是投早、投小、投科技,假如子基金投资超出这个范围,我们就有一票否决权。


第七个特点,就是子基金投资与直投相结合,现在100个亿的规模,90%的钱投子基金,10%的钱直投。


这是我们大概的几个特点。


简单汇报一下从2018年成立以来开展的主要工作。


一是聚集好机构。天使母基金成立以后,我们就面向全球招募优秀的基金管理人。迄今为止,有效决策了57支子基金,实际出到子基金的规模约34亿。全球各地的优秀机构都到深圳聚集,所以整个深圳的天使投资行业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第二,投出好项目。这方面主要通过子基金投资来实现,因为我们直投还没开始做。子基金已经投资了300多个项目,产生了16个准独角兽企业,估值超过1亿美金。很快有一个独角兽跑出来,最新的估值接近10亿美金。300多个项目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真正死掉的,总体上在平稳发展,只是发展快慢的问题。有两个项目实现退出。


第三,营造好生态。作为政府背景的机构,我们应该努力做出与商业化母基金、政府引导基金不一样的模式,我们做了大量服务体系的建设工作,包括成立“天使荟”,建立天使投资项库库,设立天使投资人联盟,我们也在努力培育个人天使,也在思考中国天使投资行业究竟怎么发展,也准备给国家、深圳提供相应的建议。


倪正东:今天的话题是投资者眼中的新10年。过去10年股权投资市场发生了哪些变化?特别在国家经济转型升级过程中,为股权投资带来哪些新的机会与挑战?包括有哪些行业事件带来的反思和启示?后面的问题挑着来问,先请家庆回答。


李家庆:变化还是蛮多的,过去10年不管是人民币和美元、VC和PE、从to C到to B,从二级市场到科创板注册制。整个感觉来说,过去10年是变化最剧烈的,而且私募股权投资行业本身也在快速发展,享受到整个国家经济的增长红利的10年。所以大家能看到各个基金的规模,在过去10年里是快速成长的,但现在也确实给人感觉到了需要做一定的复盘和调整的时候。因为过去10年时间,VC/PE发展到一个高位阶段,加上疫情因素的影响,所以使得整个产业在高位上出现了比较混沌的局面。如果这个局面把握得好,可以走向未来10年、20年。如果把握不好,因为在高位出现这样的情况,实际上不确定性非常大,因为“水”非常大、资金量非常大。


第二,在过去几年整个资本市场的吸引力变小了,在不同的产业链环节上、不同经济特征,无论是重资产的、轻资产的,模式创新的还是技术创新的,几乎所有项目不管是to B还是to C,大量项目进入这个池子后,估值都起来得非常快。如果这个情况下市场重新调整回来,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持续往下走?这是不确定的。当然大家也不容易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不断有新的资金注入进来,不断有新的动力和方向在激发着,比如碳中和、数字化、自主可控、生命健康新技术的导入,确实让大家又不敢停下来,所以我们经历了20年后,尤其是经历过去10年后,始终还是希望把自己维持在一个相对可调整、可控的范围内,包括基金规模、团队规模、聚焦的行业领域,包括在自己有抓手、有把握的点上展开VC或PE的投资,这样相对比较踏实。


倪正东:确实焦虑,说得好。陈总,你怎么看这10年?


陈文正:过去10年,有三个变化我感受比较深。第一是LP的变化,资本来源。我记得2010年左右全民PE,很多钱是个人投进来的、社会资本,现在绝大多数是国有资本或国有控制的资本,我们前海母资金的投资人就有很大变化。从2015年、2016年到现在,很多社会投资人把份额都转让了到了国有控制的资本。


第二,GP的变化。十年前更多的是像家庆、浦总这样的经典管理人GP,但是现在从中央到地方的政府引导基金、政府投资平台、国有企业、产业集团成为管理人,股权投资不主要是资产配置,而兼有很多诸如招商引资产业协同的功能。


第三,二级市场的变化对投资标的产生影响。中小板、创业板的创设,推动国家制造业的发展,珠三角、长三角很多制造业企业发展到今天,可能在细分领域都在全球占有一定的地位,咱们成为了世界的制造大国。科创板又推动了我们原来的短板产业,如半导体产业、生物医药企业。二级市场估值流动性分化,一定影响股权投资市场。刚才李总说到这十年变化太大,未来也在变化,所以我们在思考未来怎么做,应该坚持什么应该改变什么。


倪正东:下面请浦总看红杉的变化和遇到的机遇及挑战。


浦晓燕:很凑巧的是,今年是我加入红杉的第10年,这10年历程我也非常有感触。人民币基金过去10年的发展路途虽波折不断,但也是高速发展的黄金十年。


VC/PE行业最早是发源于美元市场,不过,从基金规模与活跃程度来看,今天的人民币基金相较于美元,也许会获得更好的发展势能。无论从投资领域还是退出的灵活性看,过去这10年是移动互联网高速发展的10年,也是新经济崛起的10年。这期间,中国培育出了不少于7家市值超过千亿美元的世界级平台公司。而未来十年将是新经济成为主流的十年,未来的发展将更多依靠技术驱动。在当移动互联网的红利见顶,而新一波技术红利尚未完全释放时,市场将更多呈现出更加平稳的、线性发展趋势。流量创新和效率创新会是投资的重点。


从红杉的角度来看,感触颇深的是,中国市场水大鱼大。2004年,红杉决定在中国设立基金,就是看好中国经济发展的潜力和规模。伴随中国经济的发展,过去10年,国内VC/PE行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行业从青涩走向成熟,竞争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这个行业经过充分竞争,逐渐形成了一定的集中效应,但这背后仍然是基金“百花齐放”的态势,只不过市场从同质化竞争走向了差异化竞争。各基金都在价值链的各个链条寻找自己独特的定位:新锐基金不断涌现并持续走向垂直精专,如红杉这样历史较长的基金则逐渐形成了全站式打法。对VC/PE生态而言,我们也观察到,过去投资机构在经济发展中是一个相对微小的力量,但今天它已经成长为助力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之一。可以预见,未来10年,它可能会成为助力科技进步、建设科技强国的重要推动力量。


谈到LP结构的变化,在我刚加入红杉的时侯,中国机构LP的基数还非常小。发展至今,机构LP基数虽然不断增长,不过相比美元基金仍相对薄弱。过去这10年我们能清晰看到中国LP结构的变化。其中,红杉的机构LP比例得到提升,达到了近70%。如果从今天看向未来,会发现我们今天站在了另一个变化的起点,可以预见未来会更加多元化的LP结构和更多新型LP,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值得观察和期待的趋势。


倪正东:请姚总说说过去十年发生哪些变化。


姚小雄:这方面我想主要从政府引导基金的角度谈一谈,从直投的角度,红杉、联想等投资机构可能更有发言权。中国政府引导基金在十几年前开始起步,当初我们说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府引导基金是深创投管理的苏州政府引导基金。当时是文正总负责这支基金的,所以文正总代表深创投开拓了政府引导基金的发展道路。现在深创投为什么他们做得这么好,它的运作模式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在全国各地建立政府引导基金,形成一个非常广泛的网络,包括中央级的、省一级、地市一级,一方面有大量的基金持续不断给深创投支持,另外有大量的项目供给。地方政府对当地经济的发展情况比较清楚,到底有哪些项目,深创投在各个地方建立政府引导基金以后形成了服务的网络,能够及时发现并加速这些项目的成长。应该说,中国政府引导基金从过去的星星点点变成现在的燎原之势,从中央到地方,甚至最近河南也鼓励县一级成立政府引导基金。


我在想,政府引导基金今后究竟应该怎么干?我们已经走过十几年的发展历程,中国确实有很多自己的特点,政府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我是搞经济体制改革出身的,我的深刻感受是,深圳之所以发展比较好,关键是比较好地解决政府与市场的关系问题,政府该干什么、市场该干什么,深圳总体比较清楚。十八大有一句非常概括性的话,大概意思是,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就是要把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的作用有机结合起来,这是一个经典的描述。将来我们的发展道路,包括政府引导基金的发展道路,也应该是怎么更好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有机结合起来。


中国创投行业经过20多年的培育,应该说我们在整个成长期、成熟期,就是VC、PE阶段,起码我们的总量上跟美国基本没有太大的差别了。中国创投行业比较突出的问题,主要表现在早期阶段的投资上,这个阶段不确定性特别大,一般的社会资本不愿意干,所以这个领域最需要政府介入。为什么深圳成立天使母基金,就是想弥补早期阶段投资这块短板。


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政府引导基金今后的发展方向,总体上还是要去弥补市场失灵,市场能够很好发挥作用的领域,政府不必干预。这是我从政府引导基金角度做的一点观察。


倪正东:下面请单总,过去十年中金资本有什么体会?你们有什么总结经验和原则?另外是谈谈LP结构的变化对行业的影响。


单俊葆:前面几位嘉宾已经讲得很全,也很精彩,我非常认同。2007年,中金作为两家试点券商中的一家,第一批开展券商直投业务试点。但在2010年,监管才真正允许我们募资开始做投资。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已在投资这条路上走过了十年。在这段时间里,中国私募股权市场跌宕起伏,但总的发展还是非常快的。从总量上看,今天我国的私募股权市场已经有11.6万亿元人民币的规模,成为全球第二大的私募股权市场。在整个过程中,虽然大家有时候感受并没有那么好,也有不少抱怨,经常谈资本寒冬,但是结果摆在那儿,中国还是成为了全球第二大私募股权市场。


回首来时路,我们做对了什么?我觉得最重要的经验是我们结合中国实践,走出了有中国特色的私募股权之路。应当肯定的是,在过去20年间,美元基金确实给中国带来了很多经验,所以最开始我们讲“以洋为师”。但过去10年里,中国的私募股权基金开始 “洋为中用”,逐步探索出与中国实践相结合的发展路径,所以人民币市场发展得非常快。部分在美国行得通的做法在国内受到了一些挑战,包括一些舶来品“Blind Pool”、“call 投”、“按commitment收费”等在中国今天也受到一些挑战。我认为,主要的原因是中美LP结构有很大的不同。在中国,很多LP是政府的平台公司,或者是大的产业集团,他们除了有财务回报的诉求,还有其他方面的诉求。政府平台有招商引资的诉求,产业集团有转型升级、打造新增长级的诉求。所以在过去十年中,我经常听人说中国的LP不成熟,也有人抱怨中国的GP更不成熟。或许我们用错了衡量中国的私募股权市场成熟与否的标尺。


从中金资本走过的路来看,我们过去10年增长很快,很重要的是既要有硬实力,又能够很好的与中国的土壤相结合,打造出中国私募股权投资的最佳实践。比如在资管新规之前,我们用好了金融资本,当时银行将较大规模资金投向我们管理的私募股权基金。资管新规以后,中金资本率先提出了双向赋能打法,我们既要“6+1”为被投企业赋能,更要为LP赋能、提供服务。


目前,中金资本最大的LP是产业集团,所以中国医药集团、阿斯利康、中国联通、中国电子,包括地方的龙头企业与我们一起合资管理。我们也践行“中金一家”战略,把原来投资银行做上市、股权融资、债权融资、收购兼并的服务进一步延展与战略客户一起做投资管理,做优to B服务。


还有一块是我们系统提升to G服务,帮助政府管理母基金、引导基金。通过资本招商更好地服务区域经济,系统提升当地政府招商引资的能力。除此以外,很多企业家有上市公司,有优化产业布局的诉求、也有打造家族办公室、家族信托、二代传承的诉求。因此,中金资本与中金的财富管理、家族办公室发挥协同效应,服务好超高净值客户。总结起来,中金资本不仅注重修炼内功,把双向赋能做得更好,而且注重结合中国实践,系统地提升了我们to G、to B 、to 大C的能力,才使得我们在过去十年能够很好抓住中国私募股权投资市场的机会,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正如刚才浦总讲的,中国私募股权市场除了LP结构和美国不同,另外中国的竞争格局也与美国完全不同。整个中国私募股权市场规模是美国的1/3,但我们的管理人数量是他们的6倍,管理规模在5亿以上的管理人数量占13%但管理规模达到84%,这个格局跟海外不同。所以今天要立足中国国情形成比较优势,才能在中国私募股权市场中既能生存好,也能活好、活久。


最后从宏观的角度观察,过去十年中国私募股权市场发展非常快的。撒切尔夫人说过一句话“欧洲在高新技术方面落后于美国,并非由于欧洲技术水平低下,而是由于欧洲在风险投资方面落后于美国10年”,整个欧洲是间接融资为主,但我们中国过去十年通过多层次资本市场与私募股权投资市场的发展迅速的改变了中国的融资结构,直接融资的占比越来越高。所以过去十年中国私募股权市场服务了中国经济转型与发展,在金融赋能方面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


倪正东:谢谢分享,我接着他的话说一点,中国的GP不成熟,但我们越来越成熟了,中国的LP不成熟,但中国的LP市场越来越成熟,我们是看趋势。下面请刘东总,你怎么看过去十年?


刘东:我认为,过去十年中国股权投资市场有两个重要变化。


第一个变化是:十年前的投资很大程度是坐享其成,今天越来越多要用深度介入的模式。十年前找到一个好企业投进去后,作为投资人几乎不用做什么事情,企业高速发展,你可以获得很好的回报。今天我们作为投资人,要为企业做很多投后服务及赋能,使企业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中高速增长,获得超额的业绩。通过这种办法为投资人创造优异的回报。


第二个变化是:资本市场越来越完善,上市越来越容易。但我们在变化的环境中应该有不变的坚守。即坚持价值投资原则,我们不会因为这个企业马上要上市就投它,还是要看它的基本面,看是否有核心竞争力、看这个行业是否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满足这些条件我们才会投资这些企业。


倪正东:何总您从长江基金的角度来谈谈。


何文熹:在座的从业年限都比我长,我到长江基金才正式开始做投资方面的业务,因为此前我做保代,做了十年,主要是做第三方服务,收取佣金。真正到投资领域发现责任挑战担子更大了,特别是管理财政基金。



从LP的角度谈谈这几年的变化。


第一,CVC在经济中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包括小米、联想、宁德时代、吉利、蔚来汽车这种成为巨头的企业进行募资,包括有的独角兽企业刚募了7亿美金,就急着跟我们一起成立基金,开展产业投资。这已经成了上市后成立产业基金,到了上市前就要积极成立,充分显示各大产业巨头除了产业以外,对资本纽带凝聚尤为重视。特别是小米雷军总,因为他是从金山获得第一桶金,从小米设立之初就得到资本的资助,所以他对资本扶持产业这一块有很大的认识,所以小米成立后就扶持很多企业上市,包括联想等一系列的基金,CVC的影响越来越重,而且他们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特别是刚刚谈到的投资赋能,从渠道、资源介绍甚至直接给业务,能直接是被投企业获得比较过的业务提升,这是其他性质的PE面对的挑战。


第二,PE的资本越来越向头部集中,全站式的从天使、VC、PE、上市后的投资,这一块企业的诉求是永恒存在的,每个圈都有诉求,如果提供全部的产品供他搭配,受到企业的欢迎那肯定多一点。这一块也是比较明显的变化,我觉得很多企业很需要未来的并购、大战略运作,特别是跨国运作,都需要国际资本、国内视野的财力进行支持。


第三,现在进入了一个好时代,资本前十年到现十年一直都很聪明,虽然不同LP表现出来的诉求不一样,有的看似不明智,但他们各自的背景和诉求带有他的烙印,所以每个LP都是做领域内比较聪明的。


现在好的机会在哪里呢?我觉得现在的业务机会很多,除了传统IPO外,现在把国外的公司搬回来国内以后,估值大幅提升。大家看到很多半导体企业,国外纳斯达克估值很低,回来以后上千亿市值。


第二,很多国内上市公司分拆好的项目出去,这一块的赛道也很大。


第三,很多科研院所的改变,原来技术很多技术集中在军品、国家航天科工体系内的院所,现在改制充分激发活力。所以我觉得未来从硬科技行业,真正投得好的标的很多。


第四,大趋势赛道总体来说有很多标的值得投,老百姓或未来资本投资的觉醒,未来的资源弹药很多。前几年是房子,这几年随着房子的情况和整个的资产缩水,除了二级纷纷拥抱公募资金以外,一级的咨询、投资、参与投资基金通过投资人分得一杯羹的普通民众越来越多。虽然国家队实力很强,知名PE募得很多钱,但传统PE只要有自己的特色,未来的子弹还是很多的,关键是从哪个角度切入。



倪正东:最后一个问题,今天的话题是投资者眼中的新10年,讲讲未来10年有哪些大的机会,从你们的角度来看,怎么建立自身的投资生态。你们有哪些布局?


陈文正:前面讲了十年的变化,核心是我们要因势而变,后面十年我们会做好几件事,打造我们的生态圈。


第一,做市场化的母基金。刚才提到现在LP的结构,国有控制资本居多,但总有对市场化的资本的需求,我们想弥补这一块做一个市场化的母基金,支持GP,尤其是中小GP。


第二,坚持专业化、差异化。既关注对我前面说到的5个重点关注领域专业性强的子基金投资,也设立专业的子基金,跟中国电信、中国互联网基金合作的智慧互联产业基金。第二是体现地域性差异,我们已经在河南、山东设立了中原、齐鲁基金,现在也在筹设长三角一体化基金。第三是阶段性差异,比如布局天使基金在发达的地方,比如深圳。


第三,坚持有赋能的能力,对GP、被投企业、LP赋能,比如最近我们成立了一个招商引资小组,为地方政府服务也推动产业协同。此外,我们还成立了一个上市服务小组,IPO政策不断变化,我们要走在前面,为GP、被投企业服务。


总的来讲,看好中国,未来股权投资机会是很大的,不断摸索、不断变化、持续前行。


倪正东:谢谢陈总。前海母基金早期做了天使投资了,很厉害。何总有什么补充?


何文熹 :从长江基金的角度。第一,坚持跟产业资本、国家级基金、有特色的PE基金、及省内各地市资本平台合作。


第二,未来摸索成立S基金,把一些份额更加盘活。


第三,更多的通过跟地方政府共同招商,为企业和落地区域间提供一个桥梁,同时不局限于湖北,可以与长三角、珠三角、西南、西北有特色的区域及资本平台也建立联系,不同企业在不同阶段有不同诉求,在不同地方落地形成产业群,都能提供跨省区的流动。同时这一块能真正通过招商帮助投资人发现企业真正的价值,从现金流、扩产计划为投资提供线索,我们未来还希望打造S基金的转让和投资能力。


李家庆:确实蛮难的,因为现在规划挺难的,规划1年就很好了。所以我们更多的是把现有的事情夯实,经历20年后,过去5年是公司换代的过程中,换代完毕后主要是把历史的东西进一步在组织上夯实。


第二,因为未来10年更多的是多学科、多技术、交叉的东西,跟以往存量的变化和简单的红利还是不太一样,所以我们也意识到无论是资金端还是资产端,在未来是很难被垄断掉的。因为你投资的标的,它的内涵和有可能牵扯到的技术东西是比较综合的,很难去被赢者通吃掉。在这种情况下,更多是不同投资机构怎么找到自己的差异化工具去把它做实。作为我们来讲,确实没有给自己定太多数字上的或外延的东西,更多是在未来10年把过去20年做的事情,在面对新的变化时明确抓手,抓住差异化的点,再过十年看看是否再做外延和规模上的提升。


刘东:未来十年,我们将持续关注两大领域,一是消费增长,二是科技发展。


从2014年起,消费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已经超过投资,即使去年有疫情的影响,它对经济增长的贡献还是达到54%,比投资贡献高11个点。这个领域我们持续看好,会在里面找它的细分领域机会。


科技发展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也越来越大,去年它对中国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经达到60%。而且中国以后不是靠体量来增加,而是靠提高效率,效率完全来自科技的发展。


从股权市场趋势和投资模式上,我们看好以下五个机会。


1.头部企业的效益会越来越高,所以我们会关注头部企业重复投资的机会。

2.以5G为代表的新基建规模很大,里面有很多夹层投资的机会。

3.金融降杠杆也会带来很多特殊资产投资的机会。

4.国企改制加速,有很多国企混改的机会。

5.随着资本市场不断完善,带来有很多分拆和私有化的投资机会。


浦晓燕:首先,红杉非常看好中国的数字化进程带来的机遇。中国数字化进程才刚刚开始,产业互联网也方兴未艾。当企业运营从粗放型走向精细化,提升效率、降低成本成为企业非常关注的痛点。我们看到,企业服务领域很多创业企业都在解决这些问题,其中会出现一批百亿美元市值公司。当然,这些类型的发展可能呈现更加线性的、而非赢家通吃、幂指发展的方式。我们非常看好,沿着中国数字化进程,会崛起一批新型科技企业。


第二,中国的科技、消费产业发展至今,可以说“高速公路”已经铺设完备,随着线上线下效率提升,会出现更多的超级内容、超级品牌。当下,品牌出海虽然受到了外部环境变化的一些影响,但我们依然相信,今天是中国品牌崛起的最好时机。而且正是由于外部环境的变化,更多企业家会系统地思考全球化策略和国际市场布局。可以说,从技术领域开始的国产替代,已经慢慢深入到消费等多个领域,更多本土品牌正在崛起,而它们有机会成长为世界级品牌。


第三,生物医药领域涌现的机遇值得关注。无论是从中国人口结构变化,还是技术进步角度来看,生物医药的快速发展都是一个大趋势。尤其在过去十几年间,中国的生物医药领域培养、积聚了一批非常优秀的人才,他们会成为这一领域的创新创业的主力军。今天的生物医药有点像15年、20年前PC互联网的初期状态。很难想象,2005年体量很小的恒瑞医药,今天已经成长为市值近5000亿的行业领先企业。生物医药领域已经涌现出了超20家千亿市值公司,而未来中国医疗健康领域龙头公司的天花板也许比我们想象得还要高。


第四,中国制造业领域的机会。近几年,中国制造业的供应链优势已经得到了凸显,在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背景下,未来中国智能制造领域将出现更多机遇。比如在半导体产业链、新能源产业链和智能汽车产业链等领域。


第五,碳中和领域的机遇。最近,红杉中国与成员企业远景科技集团共同设立了碳中和技术基金。碳中和不仅仅是一个概念,而是中国未来30乃至50年内最重要的发展策略。在碳中和“3060目标”下,绿色技术领域将涌现许多投资机遇。


最后,我想再谈一谈投资行业自身变化带来的机遇。投资机构原来靠早期企业的自然生长而获得超额收益的简单模型将深化。现在,我们看到许多复杂交易机会的出现。比如,红杉在去年完成了对法国设计师品牌AMI的控股权收购,近期红杉中国牵头出资的浙江开元酒店私有化也获得了通过,已经启动退市。随着中国私募股权行业业态的不断成熟,对于拥有丰富生态资源和赋能能力的头部机构而言,将会有更多通过复杂交易带来超额收益的机会。事实上,红杉过去10年在作业方式、组织架构、对成员企业的赋能生态都在不断迭代,引领了行业的创新。所以说其中一个机遇本身就蕴含在投资行业自身变革中,其中如何用数字化来推动行业效率提升是非常值得关注的一点。


单俊葆:展望未来十年,我们内部通常说要做好1年预算、3年规划、5年目标、10年愿景。内容很多,我稍微用两句话总结下:看好一三五,布局二四六。


“1个基本点”,继续看好中国经济发展的基本面,在此基础上重仓中国、做多中国。


“3个关键词”是前沿、绿色、数字。


“5大赛道”,中金资本投的领域比较多,但未来10年关注的五大赛道:第一个是生物医药、医药医疗、生命健康;第二个是科技赋能、进口替代的先进制造;第三个是新消费;第四个是SaaS等企业级服务,即to B服务;第五是碳中和,中金在今年两会后出了一个400多页的碳中和大报告,另外组织了大型论坛,未来还将推出几个合计数百亿级的碳中和和绿色产业基金。


布局二四六:


“2”个最重要的基石,一是加强私募股权买方研究,目前我们的人手规模已经有四五百人,所以一定要加大买方研究。二是提升数字化和敏捷组织。


“4”是继续发挥四大优势,一是投资、投行联动;二是一二级协同,跟资管协同;三是继续做好双向赋能;四是继续加强平台化的运作能力。


“6”是通过六大服务产品布局市场。第一个是母基金;第二个是中国特色的S基金机会;第三个是我们现在做的比较好的直投基金;第四是加大力度发展并购基金,这方面我们要与投行有更多的合作;五是已经布局的地产和基建基金。六是夹层基金。


总的来讲,在中国做投资大家讲合作大于竞争,今天都在讲经营好自己的私域流量和生态圈。未来中国私募股权的投资路上也会更强调选择与谁同行。我们愿意跟大家一起合作,达到共赢。


姚小雄:我们天使母基金下一步还是想做好三方面的工作:


第一,子基金投资。这是天使母基金的主体业务,我们现在投了50多个子基金,下一步要调整优化子基金的结构。过去主要面向传统的基金管理公司,下一步我们想向新型机构拓展。


一是著名的大学、科研院所,这些项目的源头单位,我们想加大支持力度,跟他们探讨成立天使子基金。


二是加大顶级机构的吸引力度,希望全球顶级机构进一步到深圳聚集,促进深圳整个天使投资行业的更好更快发展。


三是加强与CVC产业集团的合作,CVC确实有非常多的优势,一是对产业研究、产业的理解,比一般综合性机构更有优势,他能非常好地发现优秀的项目源、非常优秀的人才。另外是投后有强大的赋能,能够提供强有力的服务。


第二,直投。我们有10%的资金可以直投,现在有几个方向,一是跟进投资。我们跟想合作的机构,因为各种原因没办法成立子基金,我们可以直接在项目层面合作,一起投资项目。只要机构进入合作的名录,就可以一起考虑一起投项目,如果项目退出后有收益,我们一样给这个机构让渡一部分收益,目的是进一步完善政府引导的方式。


另外,我们很快成立直投子基金,将来我们想往两个方向去做。一是成立跟投子基金,因为我们现在有庞大的子基金库,共有50多支,将来可能有上百支子基金,这些管理人都经过我们的反复筛选,项目又经过他们的筛选,我们在他们的筛选基础上再去投一批他们的项目,成功率会比较高,跟投是我们的一个方向。


另外,我们将来还想做原始创新的子基金。风险非常大,但我们觉得我们作为政府背景的机构,别人不愿意干,我们应该主动承担责任。尽管有非常大的失败机会,我们应该努力实践,这也是我们将来想做的事,就是我们要想办法把原始创新的成果真正转化为生产力。


第三,软环境的建设。我们作为一家政府背景的机构,怎么让深圳变成一个全域的孵化器、孵化空间,形成一个优秀企业不断产生、持续成长的环境,为深圳的长期可持续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这是我们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我们努力在做这方面的事,研究天使投资行业和初创期企业到底存在什么问题,系统地去思考,一个一个去解决,包括税收、政府采购、办公场地、人才出入境、住房、子女就学,都是我们思考的范围。我们希望,深圳能够形成一个非常好的企业成长环境。


倪正东:感谢各位嘉宾,这个行业还是继续水大鱼大,中国未来十年还是处在发展期,机会越大、潜力越大,我们必须要在这个行业坚持。


第二是相信,相信这行业,做得好长期坚持下来,我们继续看好中国的股权投资市场,也看好潜在更多的优秀企业,再次感谢各位嘉宾,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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